当莉莉安沃斯再次来到战场上时候,战争已经结束了,只有倒伏的尸体和烧毁的战旗,以及插在尸体上微微颤抖的弓箭和长矛,硝烟已经大部分散去,还有一点点在空中飘荡,偶尔能闻到呛鼻的味道。
她慢慢在战场上梭巡,尸体中有血色十字军也有大量的亡灵,互相交叠搂抱在一起,这些人在战争以前,可能都是些农民、工匠、商人或者矿工,他们劳作他们生活,他们甚至可能都互相有过交集,可现在都是死人了。
尸体堆中间,偶尔还有一些在抽动的,估计也是活不久了,莉莉安沃斯看见其中有个亡灵很熟悉,是她在丧钟镇见到过的,“库勒曼法席恩?是你吗,你还活着吗?”
那个叫库勒曼法席恩的亡灵,全身骨头都已经断裂,一个骷颅脑袋已经被砸碎了大半,只留下一小半的嘴还在扇动,露出白森森的牙床。
莉莉安沃斯将头凑近,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呵呵呵,咳咳。”库勒曼法席恩半拉嘴张开,几个牙齿已经断了一半,他大概还有一口气,勉强维持着剩余残破的骸骨,“我过去是阿加曼德家族的磨坊工,这一切都在瘟疫降临之前,咳咳咳,你知道阿加曼德吗,他们家过去是提瑞斯法林地内最富有的家族,天灾军团开始入侵的时候,咳咳咳呵呵,”库勒曼法席恩讲话声音渐渐低沉,显然他的气已经不足了,“我本来想跑的,到南方去,可是阿加曼德家族的人加固了庄园,并说服在他们家打工的人留下来帮助他们抵抗天灾。现在你知道怎么了吗,呵呵,咳。”
莉莉安沃斯说道,“我在听着呢,你说。”
“阿加曼德的人投降了,他们做了天灾的走狗,我们这些人实在太蠢了,愚蠢但忠诚,所以我们后来都死了,咳咳。”库勒曼法席恩气息已经若游丝。
“你们后来也变成天灾了,”莉莉安沃斯说道。
“不,我不是,我是被遗忘者,我有自由的灵魂,复活后我选择了自己的道路。”讲完这些话,库勒曼法席恩已经没有气息了,但嘴巴还在动,“我在复仇,我喜欢复仇……的滋……味”。
莉莉安沃斯慢慢站了起来,看着眼前这一具已经散架的亡灵尸体,这也是个被欺压和蒙骗的灵魂,谁说亡灵一定是邪恶和恐怖的,那些欺骗别人的人虽然还披着人皮,但内心的恶毒远远甚于那些被魔鬼奴役的身体们。
复仇,这天莉莉安沃斯脑海里第一次闪现这样的念头,然后就似乎根植于心,再也挥之不去。
曾经在战场上手刃了这么多的敌人,现在莉莉安沃斯第一次想到要复仇,是谁把她从一个正常的人变为一个杀人机器,而又是谁在她变成人不人鬼不鬼时候彻底抛弃她的,父亲啊,我以为你是我的希望,但我现在是要向你讨个说法。
在靠近索隆河边上的巴尼农场里,莉莉安沃斯找到了曾经是父亲卫队长的瓦松上尉,他多年跟随大祭司本尼迪塔斯沃斯,知道大祭司的所有行动作息时间,作为一个老圣骑士,他的手下杀死过无数的亡灵,看见一个亡灵从远处的小路上慢慢走近农场,他并不害怕反而觉得好笑,因为亡灵的出现都是成群结队的,如果看见一个落单的亡灵,这就是他们这些战士捡人头的最好机会,他带着两个近卫走了出去,三柄剑指住了亡灵。
“瓦松上尉,请你告诉我本尼迪塔斯沃斯现在在哪?”亡灵先开口问。
“啊,恩,哈哈。”瓦松上尉得意地笑了起来,一个亡灵居然认识自己,并且还叫得出大祭司的名字,这听来是不是很滑稽。
“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,我饶你们不死。”金属般摩擦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
“什么,饶我们不死?”瓦松上尉像听到了什么搞笑的故事,笑得弯下腰,等到他再次抬起头时候,他身边带出来的两个近卫已经躺在自己脚下,背后的土地上开始渗出一滩滩鲜血。
笑声戛然而止,瓦松上尉后背上立即涌出两道冷汗。瓦松上尉逃无可逃,只能递出刚才手持的长剑,一剑直接对莉莉安沃斯中间刺杀。
莉莉安沃斯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把利刃,她左手一立,手反持刀柄,格挡住瓦松当中的一击,右手从瓦松的剑下转过去,直接突破他的防线,刀尖刺穿了他肋下的盔甲,在他胸口划了一刀。
瓦松上尉胸口中刀,剧痛之下反应也是超快,他连忙双脚用力,整个身子朝后飞出,他已经看见眼前这个亡灵手中用的双短刀,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,只要自己拉开距离,不让对方贴身,他相信凭自己手中的长剑,还是可以一拼的。
瓦松上尉在血色十字军中做到上尉并非浪得虚名,他所有的对策判断都是正确的,他向后退的速度也是极快,甚至能听到风在耳朵边呼啸过去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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