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梦雪回到家后,听到林然告诉她有人来过电话。林梦雪问他是谁,他说不知道,听声音感觉是年轻人。林梦雪确定应该是雷晓波,心里不免有些懊悔,怎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她出去的时候打了呢?

林梦雪那天晚上去了同学家,主要目的是想拜访这位同学的母亲——一名高中语文老师,想通过她了解“汪”姓诗人到底有哪些。当然,林梦雪并没有提到与雷晓波有关,而是自己编了个理由。同学母亲告诉她自己了解的也不是很多,只是向林梦雪列了几个稍微熟悉一点的:清代“扬州八怪”之一汪士慎是个诗人,但最主要还是画画;清代女诗人汪端;近代汪曾祺是个作家,严格意义上不能称为诗人;现代的非汪国真莫属。

林梦雪听完她的介绍后,立刻认定雷晓波说的诗人一定是汪国真!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出来呢?估计总想着是古代哪位诗人,竟忘了现代还有这么一个著名诗人。可又会是汪国真的哪首诗呢?她觉得,还是等雷晓波打电话时再问吧。

那一晚,她一直在电话旁守到十点多钟,电话铃终究没响,她心里有些失望。躺在床上的她一直在想:明天或后天就是雷晓波的报道日,如果后天走,他还有可能明天再打过来,但如果是明天呢?这电话还能接着吗?

雷晓波走前,父亲雷建国非常希望亲自去送他。但雷晓波说,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,再说,路程太远,父亲还要上班,就没让他陪着。

雷晓波到达省城后,先去了父亲朋友那里取提前买好的火车票,然后又匆匆赶到火车站。在站里整整待了六个多小时后,才踏上北上的列车。

经过一夜的劳顿,第二天早上七点多,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出站后,他在站前广场找到了新生接待点,一辆挂着军字牌照的解放大卡车停在旁边。负责接站的是两名身着军装,挂着红牌肩章的帅气小伙,雷晓波知道这应该就是军校大学生。一名学员看到雷晓波递过来的录取通知书后,热情地将他手上的行李接了过去,并伸出右手,微笑着向雷晓波说道:“欢迎新战友!”

雷晓波心里一阵激动,赶紧上前双手握住他的手说:“谢谢班长!”父亲临走前交代他,凡是看到没有挂星的,直接喊班长,应该不会有错。大约过了一个小时,解放车上的人几乎装满,一名学员向司机耳边嘀咕了几句后,便带着一车人出发了。

半个小时后,军车离开了市区。雷晓波有些纳闷,怎么学校不在市中心呢?又过了二十多分钟,经过一段颠簸的马路后,雷晓波终于到达了他向往已久的军校。

下车后,雷晓波和同车来的其他新生一样,满怀着激动和憧憬的心情,仔细打量着校园的一草一木。马路上一片树叶也没有,干净的一尘不染,远处花坛后面竖着一个醒目的标语牌,上面写着“政治合格军事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保障有力”。一排排学长们右手统一提着书包,迈着整齐的步伐,从雷晓波旁边快速经过。眼前的一切都在表明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外面的世界。

突然,一阵急促的哨声在雷晓波耳旁响起,“集合,都别给我东张西望了,快点排队,就说你呢,还看!”带车班长一改接站时的热情,指着跟前的一名新生大声呵斥道。

“你们都给我听好了,以后,哨声就是命令!听到哨声就要立刻停下手中所有的事情!”

雷晓波吓了一跳,赶紧按照班长口令快速地站在了队伍中。过了一会,又来了四名挂着红牌的学员,他们整齐地站成一排,带车班长来到他们跟前,说了几句话后,又大声地朝着身后的新生队伍叫道:“刚才车站报道签字时,让你们记住哪个队哪个班,都记下了吗?”

“记下了!”队伍里稀稀拉拉回了几声。

“都没吃饭是不是?记下了没有?”班长吼道。

“记下了!”这一次声音显然高了很多。

“好,过会我面前的这四名班长会一一介绍他是哪个队的,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,待会找到各自对应的班长,然后听他招呼,听明白没有?”

“听明白了!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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