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月这话差点露馅,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娘唱歌不好听,可是娘还记得长辈说过,害怕的时候就唱歌,唱歌就不怕了。”
哼着歌儿,阿忆慢慢放松下来,只有这样,阿忆对于黑暗的恐怖才会慢慢消散。
“娘?你怎么不唱了?”
慕容月已经取得了阿忆的信任,她现在要做的事情,就是让阿忆接受母亲已死的结果,然后认回韩将军,免得再被董野利用。
慕容月将阿忆的注意力牵引,让他独自度过这漫长而漆黑的一天。
而她则是慢慢的躺下,睡着,渐渐地失去了呼吸甚至心跳。
“娘,您怎么不唱歌了?”
阿忆颤抖着声音追问了一句,可是慕容月已经没法回答她了。
沈渭行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屋内的情况。慕容月的声音一消失,他立刻燃上一根香计时。
他亲自调制的假死药,虽然他相信自己的药不会有问题,可是万一呢……
慕容月的声音逐渐消失的时候,沈渭行便开始紧张了。他趴在千里传音旁边,一直想要探听里面的情况。可是出了阿忆轻轻地啜泣声什么都没有。
“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。真是急死人了。”
韩将军早已经在外面蓄势待发,这些时日他一直听着阿忆和慕容月的对话,这才发现,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征战,很少回家,以至于阿忆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样子。
只是记得母亲说过,他是个英雄,等他回来一定会救下他们的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度过,沈渭行很着急地看着香快要燃烬,
“现在时间差不多了!”
沈渭行心里很急,他担心自己的药效过了,会被阿忆发现端倪,更担心药效救了,会对慕容月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。
“我看咱们就加快点速度,现在就破门而入吧。”
韩将军一直端坐在外面看着不远处的计时香,“慕容小姐说了,一定要等时间到了才能开门,而且一定要等到天黑!”
“她要是有什么危险怎么办?”
韩将军也有些担心,可他仍旧横刀在身前,慨然不动。“我信慕容小姐!”
……
沈渭行叹了一口气,只能回去继续转圈了,等到这个时候,孩子断断续续哽咽的歌声,让人心里揪着一般的疼。
那个时候,他可是这样一个人过了两天,暗无天日,毫无希望。所以撞破门的瞬间,就是他全部活下去的希冀。
“天黑了!”
沈渭行扯着韩将军,他实在担心里面再出什么事情。
韩将军起身,他早已准备好了。
只是忽然之间,屋内的事儿忽然有些不妙了。
董野竟然提前醒了,沈渭行的药效虽然很好,可他忘了董野是武功高手,自有内力护体,而这种内力让他提前醒来,当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。
韩将军踹开门的瞬间,董野立刻拉起了阿忆和韩将军对峙。
“董野,放下阿忆!”
董野晃了晃脑袋,脸上露出冷笑,他紧紧掐着阿忆的脖子,孩子的脸色已经发青。尾随进来的沈渭行立刻给慕容月解除假死状态,本想要见她拖出去。
可是慕容月一醒来,便看到这种对峙状态。她紧紧扣着沈渭行的手,不露出痕迹地躺回原地。
面对这个清净,心里喜忧参半,她之所以让董野一直睡在他们旁边,一来是让阿忆想起,董野不是他爹,不是好人,二来,就是期待这种情况的发生。
斯德哥尔摩综合发作有个先决条件,那就是不能伤害对方。
现在来看,这一条件不在满足了,阿忆不会在信任他。
这是个很危险的办法,所以她让沈渭行在董野水中放了软筋散,任凭他武功多高也会有些使不上力气。
瞧见着他现在脚步虚浮的样子,便知道药效已经开始蔓延了。
“你们算计我!”
董野拼了命要掐死阿忆,韩将军自然不能这样看着儿子被掐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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