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铁青着脸,正眼也没有瞧他。
盛夫人倒是哭了,骂他怎么能够这么不孝,为了那样低贱的一位女人,宁愿放弃一切,伤父母家人的心,值得吗?
他回答说他不知道值不值得,他只知道他受够了,他不愿意再呆在这个家了,他要组织自己的家庭,一个有爱的温馨的真正的家庭。
然后,一记耳光招待了他,老爷子又打了他,用尽了十足的力气。
他被打哭了,一个大男人,竟然哭了,他冲着老爷子大吼大叫,咆哮着要老爷子把所有人都请来,他签字,他宁愿放弃继承权,他只要立即走出盛家的大门。
当然,也没有成功。
最后的结果不过是,他闹够了,闹累了,又被保镖押进了房间,丢在了他那浅蓝色的席梦思床上。
一天又过去了!
被软禁的第五天,他在狂躁中醒来,使出浑身解数要冲出盛家的藩篱,要冲到外面自由的天地去,可是,依然徒劳无功。
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,在现在这样清明的社会里,他竟然会被软禁,失却一切的自由,而且软禁他的还是他最亲的亲人!
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悲、更可恨、更荒唐的事呢?应该没有了吧?
这一天,他决定绝食。
早餐很丰盛,有他最爱喝的鲜牛奶和最近爱上的辣椒炒肉汤面,然而他调过头,装作没有看见。
午餐也很丰盛,见他不下楼,吴姐把饭菜端到了他的房间,有生鱼片、烤乳猪、虾饺球还有超级下饭的酸辣椒炒牛肉,可是,全被盛怒的盛重煕倒在了垃圾桶里,害吴姐心疼了好久,碎碎念着可惜了,暴殄天物。
晚餐更加丰盛,简直就是满汉全席,盛夫人心疼他,看他脾气倔,亲自端来喂他,还说那鲫鱼豆腐汤是她亲自炖的,炖了好久,营养丰富又养胃,最适合像他这种饿了两顿的人吃。
盛重煕咽了咽口水,还是抵制住了诱惑,狠狠心推开了盛夫人已经送到嘴边的美味。
盛夫人又哭了,一边捶他一边骂他没良心,顺带着又骂苏晓月狐狸精,不得好死。
江米琪倚在门边,冷笑着看着他,没有吭声。
被软禁的第六天,盛重煕在睡梦中饿醒。
他已经饿得胃抽筋,起床的力气也没有了。他琢磨着要不要偷偷吃点东西保持体力,看老爷子的态度轻易不会妥协,这场战明显是持久战,他怎么着也得又上演苦肉计又得保持体力。
正寻思着,盛夫人又端着一碗汤上来了,哭哭啼啼地求他妥协,求他吃点东西,为了那样的女人跟老爷子闹成这样,不值得。盛重煕越听越烦,直接把盛夫人推出了房门。
九点左右,盛重煕的嫂子苗玉媛上来了,跟他唠了半天家常,然后说他这样做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,劝他不要犯傻,跟老爷子斗,没有人会赢的,还说他别以为是老爷子心软才拖延时间,不过是江米琪打包票会改变他,求老爷子宽限几天而已。
盛重煕不领情,赌气问她:“亲者痛仇者快?那么请问谁是亲者,谁是仇者?你呢?你属于亲者还是仇者?”
苗玉媛被问得哑口无言,摇着脑袋走了。
苗玉媛走后盛重煕的大叔二叔和几位堂兄妹过来了,大叔二叔打亲情牌,跟他啰嗦了很久家族大义,最后希望他想清楚,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到底值不值得。
堂兄妹则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:“重熙,你这么一闹,受益的可是我们哦!你要是真的放弃一切,你的那一份,我们可是要争的哦!总不能让你大哥独自做大,以后我们连建议的权力也没有。”
等他们走了,盛重煕一阵冷笑,他很明白,这些所谓的亲人们名义上是来劝他的,实际上就是想来亲眼证实一下,他盛重煕要放弃家产的决定是动真格的还是只说说玩,闹闹脾气而已。
整个上午就在形形色色的亲人们走马观花般的劝解下过去了,盛重煕异常烦躁,喝了几口水,就怏怏地倒在床上保持体力。
中午时分,房间里又来了人,恼怒地睁眼一看,是盛重天,他的哥哥。盛重煕一个挺身坐起,冷冷地问:“你来做什么?”
盛重天皱着眉,问:“你还打算坚持下去吗?难道真的要为了那位女人饿死殉情?”
盛重煕冷笑:“我死了,不正合你意?”
盛重天的嘴唇抽了一抽,说:“随便你好了,你死了,我不会内疚的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,留下盛重煕愣了半晌,然后,突然爆发,大吼一声,一拳砸在床上,恨得额头上青筋暴起,肩膀微微颤抖。
该来的不该来的,你方唱罢我登场,角色扮演的也差不多了,可是,自他绝食一来,最重要的背后大bss却迟迟没有登场。
他在等着,等着盛建业他的父亲,他倒要看看,他要达到怎样的效果才肯结束这场父子之间的战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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