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巷子,径直往着位城中心区域,岭北城拍卖行走去。

眼下的王密,已换作了一套精致到奢侈的白袍,手持一柄雕镂玉扇,腰带一块巴掌大小玉佩。再加俊逸得邪性的伪装五官,俨然一副翩翩美少年打扮。

号称伪装一绝的冰蛹丝面膜,效果果然不是盖的。刚开始,还觉着需要些磨合时间。没想到,一戴上就与自己面部肌肉完美契合,表情自然的简直比不戴面膜还自然。

谨慎起见,王密依然花了个把时辰,街上四处走动一番。确认没任何问题,又跑到高阶修士频繁出入的拍卖行门口,杵了好一会。确认比自己高好几星的修士,都不能看穿,这才胆气大壮,大摇大摆走进拍卖行。

手持优待腰牌,他毋需在冗长队伍里耽误时间,通过贵宾通道,进到拍卖行。

岭北城拍卖行贵宾室,是一间空阔的环形大厅。虽是新修,但全都由高档天然水晶精装而成,处处彰显出财大气粗之意。

更令王密受震憾的是,进入时,厅里已站了二十多位超凡阶修士。个个衣着奢华,谈吐优雅,气度不凡。在街上回头率还不错的王密,在这里只能算作中上。

超凡阶的装着打扮,确实奢靡,但王密盯着的,却是他们的数量。

什么时候,超凡阶修士数量如此之多了?

遥想当年,石漠国与高兰国开战,举国上下所拿出来的超凡阶,可怜的十余位而已。

仔细想来,倒也不怪。如今的鸢国,已是扭曲沙地排得上名号的大国。外国的超凡阶修士,无论宗派修士还是散修,来鸢国发展,很是正常。

借势而为,乃修仙界惯例。个人能力再强,终究不过孤家寡人。有了宗派,有了势力,才有修炼的坚强后盾。

大量超凡阶修士入主鸢国,填补了大战中殒灭的诸多高阶修士所所造成的权势真空。鸢国也因吸纳数量众多强者愈发强大,四处征战,扩大地盘,走到了大国该有的正轨上。

暗中观察一番,王密发现,男修除了他,只有另外的七位。一大半多的,清一色的女修。超凡阶修士里边,女修居多,真不是假。

并不大低调的进入,立马引来众修打量。王密一副玉树临风模样,不少女修凤目一亮,或毫不遮掩,或故作矜持,观察起王密这个小鲜肉。

素日里一向把冷傲二字端的极紧的超凡阶女修们,眼下因为外貌,都对自己表露出眼热意思。无语之际,突发奇想,若自己此刻以真容示现,会是怎样尴尬场面。

记起赵瑶儿与他开过的一次玩笑。扭曲沙地这里,超凡阶级别男修失衡性稀少,并非完全是坏处,至少于男修来说。比如,男修们寻找双修道侣,极其容易。

超凡阶修士,一无结丹之虞,二则真丹稳固,基本上就可以无视纯阳纯阴之身。若有兴趣,可大胆通过双修法门,提高自身修为。故尔,超凡阶男修群中,有数个道侣的现象,相当普遍。

等待登记物品时,数个女修或明或暗,对王密送来秋波。可王密一张死人脸,完完全全的榆木疙瘩作派,纷纷失趣。

作为女修,又有超凡阶卓绝实力,哪一个不是一宗之长或有相当知名度之人,无底线对王密倒贴,绝无可能!气氛虽一直微妙不已,王密不主动的情况下,女修们不可能主动来打破。

王密仗着自己一本正经表情,脸不红气不喘,结结实实过了一把眼瘾。

“下一个!”排在王密前方一位宫装女子,杏眼满带幽怨,狠刮了王密几眼,转身离开。柜台窗口里,带着几分倦怠意味的招呼声传出。声音主人一抬头,看到眼前站着的,是俊美异常一个翩翩少年,脸上倦意立马一扫而空了去。凤目异彩闪动,接着就是甜美得令王密发腻的招呼声:“前辈,请问您,要拍卖什么东西!”

“凡乐丹!”

王密一开口,正向他送着秋波的女修们,目光愈加炽热几分。饶是并不大喜欢小白脸的女修,也注意起了他。

凡乐丹,超凡阶修士人人钟爱的宝丹。专程前来,甚至千里迢迢来参加拍卖会,多半儿,都是为购买凡乐丹而来。就算男修,对凡乐丹的需求,也是无底洞的。会有人出售凡乐丹,脑子是被门夹了吗?

又看王密,面貌俊秀,气质出尘,衣着虽不如他们精奢,但也不大像缺钱的主。

还有一种可能!

难道?

这家伙是一名炼药师!!!

怎么可能呢?看起来一星都还不到的寻常超凡阶,功力尚不足,如何能炼制三品丹药?

“嗯,知道了前辈!凡乐丹一枚!”窗口里的女修,核实完信息,执笔登记。

“呃……”

“慢一下!”王密出声,打断了登记女修的话。

“前……前……前辈,您可有什么吩咐?”被王密叫停,女子停下了手里登记工作,温婉一笑,成功把某种私人情愫,不露痕迹地夹带到极好服务态度中。

“十枚!”

……

灯光闪耀拍卖大厅里,早早挤满了近千名各阶修士。

与其他超凡阶修士一样,王密被安排坐在最前位置,视野最佳贵的宾席席位。

贵宾区域席位上,也不全是超凡阶修士,金丹士也有相当一部分。

他们个个衣着华丽,言谈举止中,对王密一众超凡阶修士也并无过多客气。的确,拍卖场里,实力说话。超凡阶修为实力高是不假,最重要的,还得看消费能力。

“哟!左霸山,左兄,您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抿口香茶,静待拍卖会开始,身侧隔了几个坐位处,忽然传来一声饱带着嘲讽意味的话语:“没想到,你还能坐在这儿?我咋记得,前些日子,迎春楼歌妓竞买,不是把钱都已花光了吗?唔!看来,定是又想到了新法子,哄骗你那可怜的老爹了!”

扭头看去,脸上似能挤出油的一个巨肥男子,对着另外一个体形比他犹有过之的男子,说风凉话。

“哼!李少主也在呵!怎么不带上你那老母亲,给郁彤小姐提亲了呢?本次拍卖会,可是上半年年度拍卖会。人数规模,比之上次,大了可不止一倍!”

“说不定,能成功!”被嘲讽的左霸山,不甘示弱,用力攥了攥手中一对盘球,反唇相讥。

“左霸头儿,你……”

名为左霸头的男子,对于李少主的痛处,明显十分了解。面临恶毒人身攻击时,毫不留情去擢李少主痛处,让对方勃然大怒。

“哼!得意什么?至少我李某人敢亮明心迹。不像有些人,只敢意淫!不要忘了,我娘可是岭北城城主,郁大小姐还去我家喝过茶呢!近水楼台先得月,早晚有一天,我会得到郁大小姐的,你就等着喝我的喜酒吧!哈哈哈哈!”李少主大怒刚起,敏锐发觉自己正中了对方下怀,强压怒气,故意一副小人得志模样。

“李少主,什么时候,你娘亲把那副城主的副字去掉,再来口嗨吧!连唐冲大公子,话都不敢这么大,你倒不怕,风大闪了舌头!”不等左霸山回敬,面色颇为英俊的一名银冠男子,带着蓄意已久的冷嘲,开口道。

“哼!唐大公子若在这里的话,李少主怕就不是仅仅的闪了舌头,得割了舌头吧!像上次那样,被隆重的请出去!”银冠男子话音一落,紧挨着他坐着的一位浑身精甲,军人打扮的男子,不失时机补刀。言说间,故意把请这个字说的很重,确保就算不明所以的外人,也能轻易想象出,上次所发生之事的劲爆程度。

“就是……”其他明显怀有同样敌意的贵族修士,逮住机会,添油加醋冷嘲热讽。

“唔!以郁小姐交易坊代坊主身份,真随了李少主的话,倒也不必惧怕那唐公子了……”看热闹不嫌事大,另一修士阴阳怪气道:“有道是,妇为夫贵。噢……李少主这就高级了呀,是夫为妇贵!”

“哈哈哈哈!”

“有趣!”

“哈哈哈哈!”众修一听,哄然大笑。

“你……你们要造反了是不是……”

……

左霸山、李少主几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,一开始与其他超凡阶修士同样不奈的王密,心里不由微微一抽,郁彤也在这里?

难道,镇兰城因为战争和环境原因消失后,郁彤辗转到岭北城做拍卖师了?

还是只不过同名同姓?

“嗡……”

心里疑惑不定之际,吊顶上的无数碎月石,像是忽然断了电,骤然熄灭。上一秒明亮刺睛的大厅,这一秒就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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